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回答完她才發現哪不對勁，低頭望去，正對上他那雙深邃中帶著悲喜的視線。

“往後沒確定對方死透，便不要太傷心，以免說出一些可能會後悔的話。”

辰君爵欣慰的笑著，她說的話，他全聽清了。

原來，樂樂不是程世淩的孩子，而是他辰君爵的孩子。有什麽事，比聽到這個秘密還要激動呢。

“你玩我？”她意識到被耍，卻不因此生氣，在片刻的沈臉後笑了起來，“我並不後悔。謝謝你，沒有死。”

辰君爵溫柔的撫去她眼角的淚，眼睛瞥向身體已經僵硬的曹平，猶如一根刺插在心頭。

腦海閃過他被倭寇刺殺的情形，雙拳不由緊握。以往面對倭寇的挑釁，他除了應對從未主動出擊。

如今你們挑起這場戰爭，別怪我不留情面！

“小瀾，你與樂樂暫且留在鹿城。倭寇一次次侵犯我們的領域，再不主動出擊，他們只會變本加厲！我要出戰了，等我凱旋歸來的那天，便是我迎接你與樂樂回來的日子。小瀾，等我。”

流藝瀾沒料到他醒來就想上戰場，這無疑給她沈重一擊。她心裏是不想他去的，不過她支持他的決定。

“我和樂樂在這裏等你回來。”

簡單質樸的一句話，無疑給了辰君爵最大的鼓勵。他吻了吻她的額頭，輕聲道：“我回來的那天，便是迎娶你的那天。你是我辰君爵的妻，唯一的妻，不管多少年都不會變。你要記住，有了我，便不許再想其他的男人。”

他是霸道的，這種霸道，讓他無比幸福。她如小女人般點點頭，滿眼愛意。

只是她一直弄不明白，為什麽在說完這些信誓旦旦的誓言後，那個愛她如命的男子，居然會迎娶另一個女人。

當她聽到這個消息後，她死也不願承認。

+++

辰君爵踏上征戰的路途已經好一陣了，這些日子他總抽空寄來書信問候。問候的詞語，無不關於她與樂樂好不好。

哪怕每封信都是一樣的內容，她讀起來都覺得幸福安心。因為能收到他的書信，就證明他是安全的。

鹿城的日子終於恢覆平靜，程文君說出他的條件，要她續約。

當初答應過他，他帶她救辰君爵，她答應他開出的一個條件。哪怕不情願，她依然同意了。

程文君仍舊如初，唯一不同便是再不能讓她忌諱。

她流藝瀾的名聲，在洪同與程文君的幫助下越來越大，連偏遠的城市，都請她演唱。

其實她哪有那麽厲害，無非被能人推上了這個位置而已。

這些日子來，發生了一件值得慶幸的事。洪同那粗老爺們，終於追到顧加加。

顧加加一家的困難，也因洪同的幫助走出困境。本就不愛唱歌的她選擇開一家小店，做做小服飾生意。這是她長久以來，唯一堅持的愛好。

這段時間，是流藝瀾重生後過得最輕松幸福的時光，即便在這個時光裏，辰君爵沒有陪伴身邊。

美好的時光，總伴隨遺憾。

終於，她與他斷了書信。

她萬分惶恐時，卻傳來明城將軍，即將迎娶義城主將其女的消息。

得知此消息，她怎麽也不願承認。在無數人反對下，堅持趕去明城求證實情。

辰君爵的婚禮安排得急促，仿佛等不及似的。

她趕到明城的那天，正是他迎親那日。

所有人關註著婚禮，沒人註意到她這唐突闖入的女子。

婚禮的儀式屬於保守型，火紅的場面布置，猶如她內心燃燒的火焰。

她沒有看錯，那個身穿新郎服的男子，正是她晝思夜想，口口聲聲說她是他唯一妻子的男子。

“辰君爵！！！”

她顧不上如今什麽情況，大聲喊出自己的不甘。

“你來了。”辰君爵回過頭，看她的眼神，仿佛看著一個陌生人。他知道，遲早會面對這種情形。

“我來了，什麽叫我來了？”她覺得莫名好笑，他那無關的語氣，算什麽意思？

“難道你忘了鹿城時，與我承諾的一切了嗎？”

“我忘了，也請你忘了吧。”

他回答的風輕雲淡，她自諷的大笑起來：“我以為我拋棄一切雜念，終能與你有一個美好圓滿的結局。卻原來，你只將我當成一個過路人，戲弄我玩樂你。你是明城的將軍啊，我怎麽能癡心妄想。我早該猜到，你所謂的癡情，大概都是偽裝！”

她顧不上在場人怎麽想她的，自顧自說著：“我恨你，恨你把我拉向你後就離開了。但是…我也要感謝你，感謝你讓我曾經快樂。祝福你，再見。”

她冷靜下來，說完這些便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
誰能明白，這一刻她的心，仿如沒了知覺。

原來傷到最深處，沒法用任何悲傷來形容。

她離開將軍府後，便趕到館子裏買醉。

這是她第一次放縱自己，這一次，讓她醉得徹底吧。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麽，她只要片刻酒醉。

她包了一個場子，任自己喝得爛醉。

終有一天，她會恢覆到從前的那個自己。今天，她要放縱。

“終於找到借口趁著醉意上心頭，表達我所有感受。寂寞漸濃，沈默留在舞池角落。你說的太少或太多，都會讓人更惶恐。誰任由誰放縱，誰會先讓出自由，最後一定總是我，雙腳懸空。在你冷酷熱情間游走，被侵占所有才要笑著接受…”

這首歌她說過不會再唱，這刻她卻忍不住哼出。

當醉意湧上心頭時，她腦海裏都是程世淩。

盡管有一段日子他太過偏激，但再沒有一個男人，能如他般待她。

而那將自己包裝得無比癡情的人，竟在她展露自己的心後，迎娶別的女子。

他為什麽要這麽做，她不願再探究其中緣由。

從此刻起，他就是別人的依靠，別人的相公，她沒理由去深究那些無所謂了的緣由。

一杯杯酒下肚，她終究抵不過人自醉的醉意，眼皮持續加重。

在她放棄掙紮打算大睡一場，從隔壁傳過來的點點動靜吸引了她的註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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